第(3/3)页 未等他细想,城门处爆发出更激烈的喊杀。 缺口在持续撞击下终于扩大到可容数人并行,沙州师前锋嘶吼着涌入。 但堡内吐蕃兵也知此刻是生死关头,在军官驱赶下,聚集起一支披甲持矛的重兵,嚎叫着向缺口反冲而来,试图将突入者顶回去。 双方在最狭窄的通道内对撞,刀矛互斫,血肉横飞,瞬间陷入僵持。 就在这胶着时刻,庆军副将来到中军。 他对身旁一队身着深色战袄、手持奇异短铁管的士兵挥了下手。 那队士兵约五十人,迅速前插至战线侧翼一个略微凸起的土堆后,以极快的速度排成三列,第一列蹲跪,第二列微躬,第三列直立。 “预备——”带队军官声音冷硬。 所有铁管齐刷刷抬起,黑洞洞的管口指向那片正在混战厮杀的人群。 更准确地说,是指向吐蕃队伍最密集的后方。 张义心头一紧,他们不怕误伤吗? “放!” 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 一片清脆连贯的爆鸣过后,五十支火枪同时喷出火光与浓烟,灼热的铅弹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,瞬间泼洒进吐蕃的队列之中。 噗噗噗噗——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坍塌,但效果同样骇人。 冲在最前面的吐蕃甲士毫发无损,他们与沙州军先锋混战在一起,火枪手自然不会打他们。 但在后方集结的吐蕃兵可遭了殃。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重拳迎面击中,成片地踉跄倒下。 铅弹可以轻易撕开皮革,嵌入锁环,在体内翻滚、变形,造成可怕的创伤。 惨叫声响起,又迅速被后续的爆鸣淹没。 庆军火枪手射击完毕,毫不停顿。 第一列退后装填,第二列上前,举枪。 “放!”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! 吐蕃兵再次如割麦般倒下一片,阵列肉眼可见地混乱起来。 铅弹不仅杀伤肉体,那巨大的声响更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慑。 前方还在苦苦厮杀的吐蕃士兵一回头,发现自己没死,后面的队友却死了个干净。 这场景怎么看,怎么诡异。 沙州师的将士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一幕惊得一滞,但随即被军官的吼声唤醒:“愣着干什么!冲过去!杀!” 缺口处的僵持被打破了。 沙州士卒红着眼睛,趁吐蕃军陷入混乱猛扑上去。 刀枪并下,彻底冲垮了反扑的队伍,杀入了堡内更开阔处。 张义站在原地,耳中还有火枪齐射后的嗡嗡余响。 他望着那队已经开始第三次轮射的火枪手,又望向城墙上那个仍在冒烟的缺口,鼻腔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硝烟味。 他见过强弓硬弩,但从未想过还有这等杀人手段。 那轰鸣的铁管和喷吐火焰的短棍,在短短片刻间展现出的毁灭效率,让他这个自诩熟知兵事的将领后背竟渗出丝丝寒意。 原来,柳城是这样破的。 幸亏啊,幸亏当初没选择和庆军作对。 否则今日被收割的,不就是自己人的性命了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