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忙碌的时候,时间总是溜得飞快。 陈清河直起腰,抹了把额头上已经有些发凉的汗,抬头看向西边。 太阳已经擦着远山的边了,只剩下小半个红彤彤的脸,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。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父亲留下的老上海表,时针已经指过了六点。 平时队里五点就吹哨下工,今天这也是为了赶进度,硬是拖后了一个多小时。 不过看着这一大片收割完的庄稼,这点累似乎也值了。 陈清河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。 上午大伙劲头足,割了差不多五六亩。 下午太热,只割了三亩多地。 加在一块,全天下来大概有个八九亩的样子。 东边这三十亩高粱地,要是照这个速度,再加把劲,四天就能见底。 这比原计划还要快上一线。 他把镰刀往地上一插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“行了,大家都停停手吧。” 陈清河的声音在大田里传开。 “今天就到这儿,收工回家了!” 社员们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,原本沉重的动作立马轻快了不少。 “哎呀妈呀,可算是完事了。” “这一天,腰都快断了。” 虽然嘴上喊着累,但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高粱垛子,大伙脸上都带着笑。 这都是实打实的粮食,也是年底分红的指望。 陈清河看着社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,有说有笑地往回走。 他也拎起镰刀,但没跟着大部队往家走。 他拐了个弯,径直去了生产队的大队部。 还没进门,就闻到一股子旱烟味。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。 队长赵大山正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。 旁边坐着会计周满仓,正拨弄着算盘珠子,噼里啪啦响。 管副业的马德福和管基建的朱大强也在,俩人正凑在一块抽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