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宁玉也没料到陈青会这般打趣,随即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,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,在她苍白转红润的脸上,漾开几分难得的柔和。 陈青看着两人的反应,也跟着笑了,只是眼底深处,那抹探究的光芒,并未完全褪去。 “你这病是劳累过度所致,以后不要这么拼命,工作是政府的,身体是自己的,要多休息,多摸鱼。”陈青话中带着一丝深意,很显然,她破译电报的事还是让陈青有些耿耿于怀。 ……………… 几天后,在周福海儿子的满月酒宴上,陈青终于见到了高宗武和陶希圣。 酒宴安排在上海饭店,高朋满座,汪伪政府的大小官员自然都要来道贺,连汪填海也派老婆陈碧君和干儿子林柏生亲自来上海道贺。 上海饭店的宴会厅里,觥筹交错。 周福海儿子的满月酒办得极尽奢华,红木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,摆满了山珍海味,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,混合成一种虚浮的热闹。 汪伪的高官汇聚一堂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,彼此恭维着,谈论着所谓的“大东亚共荣”,虚伪又浮华。 陈青跟着明楼,特意坐在了高宗武,陶希圣这一桌。 陈青打量着二人,一人身着藏青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油亮,面容儒雅,却难掩眉宇间的郁色,正是汪伪宣传部长陶希圣。 另一人穿深灰色西装,领口系着条纹领带,神色沉郁,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,便是所谓的“外交部长”高宗武。 明楼热情地给二人介绍陈青,陈青满脸恭维地寒暄,心中冷笑。 汪伪政权不过是日本人手中的傀儡,所谓“外交”,不过是替侵略者摇尾乞怜、传递政令的幌子,高宗武这个部长,实则有名无实,连与外国建交的实权都没有,纯属个笑话。 而陶希圣,整天对着民众鼓吹“大东亚共荣”,粉饰侵略,早已背离了当初追随汪精卫时“曲线救国”的初心。 如今看来,那所谓的“曲线救国”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话,终究是沦为了汉奸卖国的遮羞布。 “希圣兄,宗武兄,给二位介绍一下。”明楼笑着落座,抬手示意陈青,“这位是陈青陈大夫,医术高明,近来在海关督查室任副主任,是我的副手,是难得的青年才俊。” 陶希圣闻言,脸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,伸手与陈青虚握了一下:“原来是陈大夫,久仰大名,幸会幸会。” 高宗武也跟着握手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陈大夫年轻有为,佩服佩服。” 两人的寒暄客气得无可挑剔,可那眼神里却是客气的疏离。 陈青何等敏锐,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心思。 明楼说过,这两人是从重庆一路追随汪精卫过来的嫡系,当初在与日本人谈判时也算是立了“功”,汪伪的地盘又不是靠自己打下来的,是靠和日本人谈判得来的,两人也自认为立下了大功,本以为能在新政府里身居要职、手握实权,却没料到被周福海排挤打压,如今虽挂着部长的头衔,却只守着两个清水衙门,空有其名,毫无实权。 而自己,不过是个行医之人,就因为治好了周老太太的病,就能轻易得到海关的肥差,那可是人人垂涎的位置,手握关税大权,远比他们这两个虚名部长实惠得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