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民国二十九年,上海法租界郊外的乡村俱乐部。 欧式复古的会客室里,胡桃木牌桌泛着冷润的光泽,墨绿色绒布上散落着象牙筹码,半支燃尽的雪茄悬在水晶烟缸边,淡蓝的烟圈慢悠悠浮在空气里,又被桌两端凝滞的气压生生冻住。 明楼端坐在牌桌南侧,一身熨帖的深灰暗纹西装,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。 牌桌另一端,王天风一身长衫,袖口挽到小臂,捏着一把扑克牌,眼神像淬了毒的锥子,死死钉在明楼身上,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距离,却像隔着刀山火海,气氛剑拔弩张。 明楼先开了口,带着压不住的怒意:“这个时候,你回来干什么!” 王天风猛地将扑克牌拍在桌上,他身子微微前倾:“我回来,当然是赴死!” 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上海不需要你。” “我经总部和第三战区批准,前来执行死间计划。”王天风寸步不让。 “这个不用你操心,马上滚回重庆去。”明楼猛地抬眼,锋芒毕露,“死间计划,必须由我来执行。” “必须?”王天风嗤笑一声,眼神骤然变冷,“我是上海区的最高领导,你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。我知道你背着我搞了不少小动作,准备了第二套方案,但是我不会执行。告诉我,你把明台藏到哪里去了?” 明楼面若寒霜:“你不用再打他的主意。他留在美国,不会回来了。” “所以你给明台找了个替死鬼,陈青。”王天风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好算计,明楼,你倒是会留后手。” “我说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计划已经开始启动,你没有机会了。” “这件事我没有意见。”王天风忽然收敛疯态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现在是战时,每天都在死人,你我都可以死,他自然也可以。不过,必须按我的计划来。” “不行!” 明楼猛地拍案而起,胡桃木桌剧烈震颤,筹码哗啦啦滚落一地。 王天风豁然起身:“你别以为我不清楚,你让人劫了那批货,毁掉了整条走私线,然后让那个替死鬼签字顶罪!” “活该!当初打通这条线,是给重庆运送民生物资的,不是那些高官谋私敛财的工具!毁了,干净!”明楼怒目而视。 两人隔着桌子怒目而视,像两只斗红了眼的斗鸡, 怒火彻底烧断了最后一丝理智。 下一秒,两人竟全然不顾体面,猛地扑向对方,扭打在一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