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青在家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许忠义。 许忠义生得中等身材,面相看着敦厚朴实,甚至带点市井里摸爬滚打的圆滑,眉眼不算锋利,鼻梁不高,嘴唇略厚,乍一看像个安分守己的文职学生。 微微垂着眼时温顺恭谨,藏着察言观色的机灵,一身熨帖的浅灰西装穿在身上,规规矩矩,连站姿都透着刻意放低的姿态,半点不敢逾矩。 陈青的声音平静,像是认识他很久一样: “许忠义,你的公开身份是我的远房表弟,燕京大学毕业生,是个人才,先做我的私人助理,兼主任秘书,熟悉海关的一应事务,往后这摊子事,就交给你。明家原先的生意和我的私人生意,也会陆陆续续交到你手上。” 许忠义整个人都僵了一瞬,原本悬着的心猛地落定,又瞬间被狂喜和感激冲得眼眶发热。 他本是来投奔寻一条出路,没敢想陈青一上来就把如此要害的位置、连带着这么大的生意都托付给他。 他上前半步,腰弯得极低,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:“多谢长官提拔!忠义万死不辞!” “行了。”陈青淡淡抬手打断,“我让人给你办入职,军统那边早给你伪造好了履历,天衣无缝,没人能查出破绽。” 许忠义压下心头激荡,依旧躬身,语气愈发恭敬赤诚:“多谢长官信任,忠义定当效犬马之劳,绝不敢辜负先生!” 陈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语气松了几分:“都是自己人,不必拘礼,以后叫我陈先生就行。” “是,陈先生!” 许忠义很快就顺利入职了,池铁城和苏文谦也到了上海,陈青把明家在法租界霞飞路的一家叫“夜色”的酒吧转到二人名下,直接交给二人打理,作为水母组的联络站。 陈青根本没去见二人,这样的利刃,要藏好锋芒,需要的时候,直接传达命令就行了。 二人也只知道,他们的直属领导是“鹦鹉”,其他一概不知。 眼看到了年关,王天风从香港转机回重庆和家人团聚。 香港启德机场人潮涌动,舷梯旁的海风裹挟着湿热气息,卷过往来行人的衣角。 一身黑色长衫、头戴黑色礼帽,提着行李的王天风刚步下飞机,步履匆匆,径直朝着机场内的洗手间快步走去。 洗手间内光线昏沉,冷白瓷砖泛着寒意,零星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空旷。 王天风刚走到洗手台前,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箱轮滚动声。 一个身着书生长衫的男人提着棕色皮箱,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,身形擦着王天风的身侧而过。 男人忽然顿住脚步,侧过脸,语气谦和又带着几分急切:“抱歉,这位先生,能借个火吗?” 王天风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,并未多生疑虑,抬手从长衫内袋摸出银色打火机,随手递了过去。 “谢了!”男人接过火机,低头点燃指间香烟,深吸一口后,抬手将火机递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