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舞台上的光,只照亮了那一人之地。 陈博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拨出第一个和弦,干净、简单,像清晨推开窗时涌入的第一缕风。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仿佛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留影机,正缓缓放映着某些泛黄的画面。 钢琴声如雨滴,一颗颗敲在寂静的演播厅里。 他开口,声音透过顶级音响,像被泉水洗过,清澈,却带着一种走过漫漫长路后的沙哑质地: “徘徊着的,在路上的。” 第一句出来,观众席前排,徐月清的身体轻微一动。 她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此刻那双总是冷艳疏离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。 这句话太普通了,普通得像一句日常的叹息。 可落在徐月清耳朵里,却像一根极细的针,刺进她记忆里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。 她想起一个月前,她在外地拍戏,收到陆泽发来的一首“为你写”的朦胧诗时,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和虚荣。 那天晚上,陈博像往常一样打来视频电话,背景是他们的家,他系着围裙,问她吃饭没有,说他炖了她爱喝的汤,等她回来。 她说了什么? 好像是很敷衍的“嗯,知道了,在忙”,然后就挂了。 挂断前,她似乎看到屏幕里陈博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落,但那时她没在意,甚至觉得他有点烦。 总是这些琐碎的日常,炖汤、问冷暖,一点高级的趣味都没有。 现在,这句“徘徊着的,在路上的”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突然拧开了她刻意锁上的愧疚。 台上的陈博继续唱着,声音平稳,却字字千斤。 “你要走吗, via via.” 吉他声略略加强,像心跳陡然漏了一拍。 徐月清的呼吸急促起来。 Via via……这简单的拟声词,在她听来,却像极了那一个月里,她发给陈博的那些短信提示音。 冷漠的,简短的,带着距离感的。 “易碎的,骄傲着。” 陈博唱到这句时,微微抬了抬眼,目光似乎扫过台下,又似乎没有。 他的表情很淡,没有怨恨,没有控诉,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