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赢了……”他喃喃,“二十一打三万……咱们赢了……” “还没赢。”沈砚看向京城的方向,“李烬只是条狗,真正的主人是谢无咎。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 “而且我刚才发誓的时候,感觉到……京城那边,有东西醒了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不知道。”沈砚摇头,“但很可怕。比李烬可怕一百倍。”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。 王镇军跑没影了,张镇军撤到五里外不敢动,李烬的本部要么跪了要么散了。黑石峡前,只剩下满地的尸体、散落的兵器、还有那些刚刚从活人俑状态恢复过来、茫然不知所措的普通人。 沈砚让王石头他们去收拢这些人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 他自己则翻身下马,走到一处稍微干净点的空地,坐下。 苏清晏跟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 “我好像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又忘了一点。” “忘了什么?” “忘了刚才那道彩虹是怎么来的。”苏清晏皱眉,“但我记得,很好看。” 沈砚笑了。 他从怀里掏出那片金鳞,递到苏清晏面前:“是因为这个。” 苏清晏接过鳞片,仔细端详。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,摸上去温热柔软,像有生命一样。 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老实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它跟我有关系。很亲密的关系。” 苏清晏看了很久,突然说:“像心跳。” “嗯?” “它的温度,它的震动……”苏清晏把鳞片贴在耳边,闭上眼睛,“像一个人的心跳。一个很古老、很古老的人的心跳。” 沈砚愣住了。 他接过鳞片,也贴在耳边。 然后,他听见了。 咚。咚。咚。 缓慢,有力,带着某种亘古的节奏。 而在心跳声的深处,还有一个声音——很模糊,但确实存在。像有人在说话,在呼唤,在说…… “归……来……” 沈砚猛地睁眼。 “你听见了吗?”他问苏清晏。 苏清晏摇头:“只听见心跳。” 沈砚不说话了。 他握紧鳞片,看向京城的方向。那个声音……是从京城传来的。从司天监,从那尊假鼎,从谢无咎经营了上百年的巢穴里传来的。 归来。 谁归来? 为什么归来? 他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他必须去京城,必须去司天监,必须……弄明白这一切。 “休息一个时辰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然后出发,去京城。” “去干什么?”霍斩蛟问。 “去赴约。”沈砚说,“谢无咎不是给我设了局吗?我去破他的局。苏清晏的肉身不是在他手里吗?我去抢回来。还有这片鳞片……”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鳞,眼神复杂。 “还有这片鳞片的主人,在叫我回去。” “回哪儿?” 沈砚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 “回家。” 远处,京城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钟响。 那不是普通的钟声,是司天监的“天机钟”——非重大变故不响。而现在,它响了。 钟声悠长,回荡在清晨的天空中,像某种宣告,又像某种……召唤。 沈砚抬起头,看着京城上空渐渐汇聚的乌云。 要变天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