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冬日的晨光惨白如纸,斜斜洒在76号魔窟的青砖地上,裹着刺骨的寒风,卷得院中的枯树桠吱呀作响。 刑务处的特务押着陈青走出地牢,冰冷的手铐死死铐在他手腕上,勒出深深的红痕。 验明正身的文书潦草盖下朱红印鉴,不过走个形式。 今日午时,提篮桥刑场,就地枪决。 陈青身姿依旧挺拔,没有披枷带锁的狼狈,也没有死囚的惶急,面色平静地迈步,目光掠过76号森严的岗哨,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,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之约,而非黄泉路。 特务将他推上黑色囚车,铁门哐当一声落锁,囚车引擎轰鸣,碾过结冰的路面,朝着提篮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二楼情报处长办公室,玻璃窗后,汪曼春一身笔挺的特工制服,她亲眼看着陈青被押上囚车,看着那辆黑色囚车驶出76号大门,消失在街巷尽头,悬了数日的心,终于重重落地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 眼底的忌惮与不安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阴鸷。 陈青一死,所有盘尼西林的线索、高陶叛逃的嫌疑,全都跟着埋进黄土。 而她手里攥着的孤狼情报,正好能将明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 她恨明楼的欺骗,恨明镜的冷眼,今日,便是要让整个明家,为她的执念与不甘,血债血偿。 她迅速起身,大步下楼,发动轿车,一路风驰电掣,直奔特高课总部。 特高课门前戒备森严,宪兵荷枪实弹,岗哨林立。 汪曼春将车停在街角,没有立刻进门,只是坐在驾驶座上,盯着腕上的金表,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。 时针、分针、秒针缓缓重合,精准指向中午十二点。 提篮桥的枪声,该响了。 陈青,应该彻底死了。 汪曼春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妆容精致的脸上,满是胜券在握的阴狠。 她推开车门,踩着高跟皮靴,步伐利落坚定地走进特高课,径直走向藤田芳政的办公室。 “报告!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,有绝密紧急情报禀报!” 办公室内传来藤田芳政低沉冷硬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 汪曼春推门而入,立正站定,脊背挺得笔直,神情肃穆。 藤田芳政坐在宽大的檀木办公桌后,一身日军中将制服,肩章冷光熠熠,手中握着钢笔,正批阅文件,头也未抬:“什么事,直说。” “属下刚刚找到南田课长生前安插在明家的卧底,代号‘孤狼’的桂姨,她是明家的佣人,潜伏多年,从未暴露。” 藤田芳政手中的钢笔顿住,缓缓抬眼,老眼闪过一丝精光:“孤狼?我知道这枚棋子,南田与她单线联系,我也不知其真实身份。她带来了什么情报,值得你专程跑一趟特高课?” 汪曼春犹豫一瞬,随即咬了咬牙,将最致命的情报抛了出来:“桂姨密报,明家在上海郊区的秘密工厂,正在私自大批量生产盘尼西林,这些救命药,没有供给帝国军方,反而通过地下交通线,源源不断运往延安,接济共军主力,香港的工厂生产的盘尼西林也大多数卖给了重庆!” “而且,桂姨确凿指证,明家大少爷,汪伪财政部经济司司长、上海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明楼,根本就是延安红党的卧底!” 藤田芳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气压骤降,冷声道:“证据何在?空口无凭,你想诬陷明楼?他的身份,他的履历,军部多次核查,从无破绽。” “桂姨说,实锤证据就在她手里,账本、运输路线、制药配方残片,她要亲自面见将军,才肯交出。”汪曼春连忙回道。 藤田芳政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:“不必多此一举。我已经打电话给宪兵司令部,出动宪兵查封明家所有工厂、商铺,一切真相很快会水落石出。看来,这个孤狼,也不过是贪功畏死之辈,没什么大用。” 汪曼春见状,立刻抛出最后一张底牌,也是最阴毒的一招。 她算准了陈青已死,这句话足以让藤田芳政怒火攻心,彻底迁怒明家: 第(1/3)页